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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从天而降

松哥醉了。

  隔岸把他架到自己床上,看着他通红的脸若有所思。

  松哥睡在他这,让他无处可去。看来今夜注定无眠,抱起酒坛,信步来到院中。

  已至月初,一弯新月高挂天空。晚风习习,吹的墙角的海棠花树落英缤纷,虽是夜晚,却别有一番韵味。

  这是一棵艳红色海棠树,小时候,每到果子成熟,隔岸都会爬上去采摘。因它紧挨着外墙,有两次他还曾经从这偷爬出去玩耍。后来被母亲发现了,便命人锯掉了多余的枝杈,害他只能爬狗洞。现如今新枝已经长成,海棠树愈发茂盛。

  轻轻一纵,就到了树上。寻一个结实的枝干,歪在上面,大口喝起酒来。

  夜已深,万籁俱寂。偶尔两声虫鸣显得特别清晰。

  多日的抗婚争斗让他苦不堪言,此刻微风青熏,杂着淡淡的海棠花香,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畅。

  啜着酒,想起松哥,随口念叨着“天仙”。天仙到底是什么样的?他会遇到这样的天仙吗?

  想着想着便睡去了。

  梦中,似有个天仙样的人带他在天上飞,他欢喜雀跃。正飞着,天仙一下又把他推到火里,他在热浪里呼救,眼看大火就要烧到他,猛一激灵,他醒了。

  身上烫的厉害,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。他知道,是虎鞭酒起作用了。稍稍侧身,任风吹着后背,给身体降温。

  此刻天已蒙亮,视物逐渐明朗。墙外是一条小巷,有一个人拉着一辆板车想穿过小巷。车子走的缓慢,能看出拉车的人力气不大。

  待稍近些,才看清车上有两个装泔水的大木桶。

  拉车之人戴着兜帽,看不清容貌。虽被宽松的破旧外袍裹着,但仍能看出此人身材纤细,个子矮小。

  他每一步走的好像都很吃力,肩上的拉车绳崩的直直的,好像嵌进他的身体里。

  隔岸半眯着眼一路注视着他。待他走到海棠树的位置,隔岸本想好好看看他的脸,忽感到脖颈上好像有东西在爬。抬手一抹,竟是一只手指长的毛毛虫。

  隔岸赶紧甩掉。就是这个甩手的小动作,让他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朝墙外摔去。而他正对着那辆泔水车。

  本来以他的身手可以避免,但昨晚他不知不觉喝光了整坛酒,此时酒意正浓。不知酒里除了虎鞭是否还有别的东西,还是他的降火药方与这酒起了冲突,竟让他无法动用内力。

  眼看就要摔到泔水桶里,电光火石间,隔岸拿出全部的力气在空中翻滚了一下,脸朝下冲着拉车人身上扑去。

  拉车人感觉后背有风,猛一回头,正好看见隔岸近在咫尺的脸,一张布满痘痘的脸。

  在隔岸扑倒拉车人之前,他也看清了,那是一张虽惊恐却十分秀美的女子的脸。

  啊!哎呦!嘭!咣当!哗啦!

  瞬息之间各种声音。

  “啊!”是拉车女子的惊呼声。

  “哎呦!”是隔岸扑倒在女子身上时被摔的声音。

  “嘭!”是拉车绳崩断的声音。

  “咣当!”是拉车绳被崩断后木板车后仰,磕碰地面的声音。

  “哗啦!”是车后仰后泔水桶滑倒,泔水流出来的声音。

  这些声音过后,隔岸感觉好像摔在了棉花上,因为双手触碰之处是他从没体验过的柔软。

  而正对着的脸光滑白嫩,一双美目因惊惧明亮的像夜空的星星,小巧的双唇透着健康的粉色。

  隔岸一时看的入迷,身下之人却突然惊叫起来。

  隔岸回神儿,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放在了拉车女子的胸上。

  “啊!”隔岸大叫,于此同时,拉车女子不知从哪儿摸到半块砖头,重重的朝隔岸头上砸下。

  隔岸赶紧躲闪,可还是被砸到了肩头上。趁着躲闪之际,隔岸终于站起身来。

  女子也艰难的起身,看来被隔岸砸的不轻。

  隔岸想拉她一把,女子却冷冷的骂了:“别碰我,色狼。”

  隔岸被骂的冤枉,赶紧解释:“姑娘莫怪,小爷,不,我不是色狼,刚才是个意外。抱歉的很,还请宽恕则个。”说着,隔岸拱拱手。

  女子也不搭话,一瘸一拐的走到木板车旁,扶起车身,看着流了满地泔水,眉间皱了皱,又努力的想把泔水桶放到车上。

  木桶足有半人多高,现在虽空了,但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来说还是挺重的。她搬的费力,隔岸上前帮她,这次她没反对。

  放好后,女子拉起车子在小巷子里掉了个头,准备离开。

  “姑娘请留步,你脚步艰难,是不是刚刚被我伤着了,我懂医术,需不需要帮你看看。”隔岸很真诚。

  女子停下不动,片刻后才回过头,用一种隔岸从没见过的嫌弃眼神看着他,然后说:“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丑陋猥琐之人。”

  隔岸从小到大都是标准的美男子,在夸赞中长大。对于自己的相貌有足够的自信。从没人敢说他长相丑陋,猥琐这个词更是跟他不沾边。现在有人这样说,他不解又生气。

  刚想与她分辨,女子竟突然高喊:“救命啊!抓色狼啊!”

  小巷尽头,有两个卖菜的商贩挑着扁担正朝他们这边来。听到有人喊叫,顿时由走变成跑,奔了过来。

  隔岸也不躲,等着他们到了近前。

  两个商贩年龄都在三十左右,身材魁梧,一看就是经年劳作,有膀子力气的人。

  “姑娘,发生啥事了?”

  女子忽拉住其中一个的手,带着哭腔说:“两位大叔,我遇到坏人了,请救救我吧。”

  “坏人在哪儿?”大叔们义愤填膺。

  女子指指隔岸:“就是这个人,他意图非礼我。”

  隔岸冷冷的看着他们,身体本来就火大,又受到这样的诬陷,忍住气倒想听听这个小女子能说出什么道道儿。

  大叔们见隔岸不说话,中气十足的说:“长的这么猥琐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”

  隔岸莫名其妙,现在人的审美口味难道变了?他这张帅脸难道过时了?下意识摸了下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