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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、龙隐于潭

时间说快也快,说慢也慢。快时如同奔流大江,慢时如同曲折溪流。且不管是快是慢,它总是流动的。

  柳晨生每日都在观摩破鼓城的长剑,横看竖看,都看不出个名堂。

  他的伤已经痊愈,结痂也只有浅浅几道。穷道士每日都下山去,找寻乐子。也忒没有高人风范,就和贪玩的孩童般。

  柳晨生吐息纳气,事后就去练剑,左练右练,也没个进展。想起穷道士要自己去洗剑池捞剑,头就大。

  洗剑池可谓是剑客圣地,门派中高手如云,不乏圣人,甚至可能有隐世仙人。抛开这些不说,光论铸剑一事,就甩他家一大条街。

  一个仙人铸的神兵,足以掀起腥风血雨。兵戈榜前十的神兵,半数出自洗剑池。

  这不,连鼎鼎大名的剑道十首,剑仙李遇芝也觍着脸,与洗剑池交好。

  洗剑池近些年,推动江湖走向,很是有力。年轻的潜力少年都得以栽培,他们可不是谁都看得上。

  想入洗剑池,总得有脱颖而出的吧,修为、剑术、剑道、剑意、剑心等等造诣,总归是要沾一样。

  穷道士不知何时出现,一脚踹向怔怔出神的柳晨生,愣是将少年郎踹醒。

  柳晨生摸着屁股,苦着脸说道,“你能不能每次用这种方式招呼我啊,我这个地方都要起茧了。”

  穷道士抠鼻屎,说道,“你他娘的不练剑,发什么呆呢,圣人点醒你,你他娘还敢龇牙咧嘴。”

  柳晨生无奈道,“还不是你说的洗剑池,我这点屁大修为和功夫,不是找死吗。”

  穷道士将食指上的鼻屎屈指弹出,缓缓说道,“你他娘的不就是爱找死吗,再说了,老子教你几招,能这么容易死?”

  柳晨生委屈道,“你这不还没教我吗。”

  穷道士挠头道,“前些日子老子忙,现在才空下来就教你,知足吧。”

  这个道士估摸是玩乐后,将这是抛之脑后了,当下有些不好意思,开脱道。

  柳晨生一听,眼睛一亮,探身子贴上穷道士道,“你快教我啊。”

  穷道士一脚把贴身上来的柳晨生踹开,幸灾乐祸道,“老子这就教你。”

  “咳—咳”穷道士清了清嗓子,神情肃穆道,“山谷中的这条溪流,看见没,顺流下不远,有一处水潭。”

  穷道士眼睛转的飞快,不知在想什么馊主意,他又说道,“找到后,脱衣泡进去,不允许用内力护体,泡足五个时辰。”

  柳晨生心里苦,这都快临近飘雪季,溪流冰凉的很,更何况是山谷中的溪流,凉意更甚。

  心中叫苦,身子还是蛮诚实,顺穷道士所指寻去。难得见这个道士正经,想来是有些门道的。

  顺流而下,不远处,果然有处水潭,水很清澈,足以一眼望到底。有落叶沉底,时而有几尾鲤鱼浅游。

  柳晨生缓步走下,将衣物脱尽,一头扎进。“嘶—”少年郎浮起头,倒吸凉气。饶是已他的心性,也不禁唾骂一声,“真他娘的冷。”

  凉意彻骨,柳晨生就盘坐于浅水处,闭目养神,自我籍慰。

  许久,少年郎睁开那双比女子更好看的眸子,大骂道,“去你娘的,这穷道士诓我,五个时辰,我都冻僵了。”

  骂完,柳晨生四周环顾,没看见穷道士方才舒心,还真怕这神出鬼没的圣人在暗中盯梢。

  不用内力抵御寒冷,全身已冻的通红,少年郎上下牙齿捉对打架,抖个不止。

  石洞中,穷道士盘坐在茅草堆上,身侧是个和尚。穷道士骂道,“你这个秃驴,来找我干嘛?不放心柳小子?”

  和尚是个白眉僧人,当朝披紫金袈裟的国师,他双手合十道,“贫僧自然对道长很是放心,只是许久未见,过来探望。”

  穷道士一听,乐道,“就你还贫僧?你都披紫金了还贫,那我是啥?”

  道士说完,伸手就去把弄和尚的紫金袈裟,玩的不亦乐乎。

  和尚脾性很好,也就任凭穷道士瞎胡闹,依旧双手合十道,“莫要取笑老衲,佛门本该与世无争,说来实属惭愧。”

  穷道士难得不在此间事上做文章,当下正色说道,“你怎么不把那身刀枪不入的功夫教给柳小子。”

  和尚一听,无奈道,“柳施主不是佛门中人,老衲这身功夫自然传授不得。”

  “施主,施主个屁,他能有啥东西给你啊。”穷道士不乐意说着。

  “柳公子去哪了?”和尚从来不和道士作计较。

  听到这,和尚嘿嘿怪笑道,“自然是去学老子的五行道术去了,估摸在水潭中吐泡泡呢。没办法,这天不太好,学水术固然有些艰难,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”

  和尚静静盘坐,默然不语。穷道士神情一变,正经道,“和尚,你与李遇芝打架,打的怎样了。”

  白眉僧人闻言,将紫金袈裟解开,胸前有几道浅浅的剑痕。

  穷道士说道,“好家伙,李遇芝不用剑是一回事,用剑又是一回事啊。”

  天下间谁也不知道,有这么一场佛门圣人与剑道十首的切磋。结局固然是剑仙更甚一筹,却不知以何种缘由作决斗。

  一席谈话过许久,白眉僧人起身,辞别穷道士,出石洞去,消失于空谷中。

  水潭中的柳晨生叫苦,已经有些按耐不住,嘀咕道,“道士平时没事就爱搞些鬼鬼祟祟的动作,如今有正事了,却又不知藏哪去了。”

  水潭上,溪流中。有五音不全的曲调向起,不知唱的什么,总之与原曲比,是天差地别。

  曲调适才停,就有骂声起,“你他娘的嘀咕什么呢,是不是在背后说老子坏话。”

  俗话说:说曹操曹操到。柳晨生可谓是有苦难言,挤出笑脸道,“您老人家来了。”

  穷道士见这副嘴脸,当即笑骂道,“跟着我念口诀。”

  柳晨生正襟危坐,穷道士念一句,少年郎跟一句,直到满五个时辰,方才停下。

  微泛波澜的潭面,如有狂风大作,激荡起来。伴着少年郎周遭,升起数条水龙。

  口诀停,水龙隐于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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