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上的唐云策,从最初听到徐敬辉那选择后的惊诧、焦虑、紧张,到看见靳若尘那始终静若止水的神色时,悉数化作极致的悲痛、怒恨和绝望。
看来这家伙是肯定了,苏寒天不会选择让他死!
呵!
是啊,自己不也是这样以为的吗?
若是有人要在自己和另一个人之间做选择,自己从来不是会被选中的那个。
想着想着,唐云策的双目迅速赤红,目眦欲裂,霎时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痛,远远盖过自己手臂上的枪伤。
很快又化作了滔天的怒恨,好似身上的每一滴血液、每一寸骨头都被浓烈的恨意沾染、侵袭,就要爆发。
他好恨!
恨这个夺了自己朋友,又夺走自己最爱的妹妹的人。
徐敬辉口中的数字已经到“三”,靳若尘仍然静若止水,在“一”落下的那一秒,与苏寒天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与此同时,后者举起了枪……
对准的不是靳若尘,也不是唐云策,而是自己的太阳穴。
没有任何犹豫,扣下扳机。
刹那间,空气似乎都凝滞了,一屋子的人几乎都是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连靳若尘的眼中,也有一抹剧烈而强悍的惊恐一闪而过。虽然他也猜过这把枪里没有子弹……
可没有枪声、没有火焰,更无人受伤。
枪里根本没有子弹。
与所有人迥然不同的,是苏寒天依然淡漠平静,神色间根本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惊诧和恐惧感觉。
他自以为还是了解这个人的,果然如自己所料。
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,他哪会这么容易就让若尘或者云策死呢!肯定还要好好玩弄他们的!
全场都没回过神,一个个还呆呆地愣在原地,恍若一尊又一尊的雕塑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靳若尘,他轻轻松了口气,神色间有明显的惊恐在散去。
枪里果然没有子弹,但是他没想到的是,苏寒天竟然这么决绝,毫不犹豫地朝着他自己的脑袋开枪。
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万一这枪里有子弹呢……
这家伙也太鲁莽了!他朝着天花板上开枪不好吗?非要拿性命赌!是想耍帅扮酷吗?
“阿寒,我不过是想在看场好戏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满足我呢?”徐敬辉没能得逞,咬牙恨声道,声音冷如碎冰。
靳若尘冷笑深深,狭长的凤眸眼尾微挑,神秘而高深莫测:“你的好戏结束了,接下来,该看我们准备的了吧?”
“哦?”徐敬辉饶有兴趣地问道,“不知靳少爷有什么好戏奉上?”
“苏寒天,去把人带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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