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只剩下秦术一个人,他躺到病床上,抬眸看着头顶的天花板。
圣彼得维斯医院已经有四五十年的历史,天花板的颜色有些泛黑,秦术看了一会儿,偏过头,望着刚刚升起的朝阳。
耀眼的金色像是一道朦胧的雪霰,温柔的散在病房里。
铺呈出极为温和安静的一幕。
秦术突然想起在那些副本里面发生的事情,无数鲜活分明的画面像是播放出来的电影,一帧一帧,一幕一幕,在他枯燥无味的黑白记忆里,泼洒上了刺眼而夺目的颜色。
大红,深绿,艳紫,靛蓝,金黄……
仿佛调色盘一样调出各种各样的颜色,在黑白之间,混乱的,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。
太刺眼了。
也太美了。
秦术自嘲的一笑,心想,他和肖策或许也没有那么的像。
他比肖策更加腐朽,糜烂,堕落。
肖策有想要的东西,肖策的手从泥沼里伸了出来,他没有。
自始至终,都没有。
——
第一区。
月亮庄园的城堡中。
苏糖和姜琦琦在二楼楼梯旁分开,一个朝走廊深处走去,一个上了三楼。
公爵的房间就在三楼。
楼梯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苏糖顺着台阶上去,看到两边楼梯上面都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男仆。
看见苏糖想要上三楼,一名男仆立刻走下来,伸手挡在她面前:“大小姐,没有主人的吩咐,任何人不允许去三楼。”
苏糖抬手,准备把这四个男仆打晕。
刚准备动手,她想到一件事,淡淡地说:“你去和她说,我的金腰带丢了,再给我一条。”
男仆立刻听话的上了三楼,没几分钟,管家威廉从三楼走了下来。
他先是将左手放在胸前,身体微微前躬向苏糖行礼。
随后,威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甚至带着一种责备,“小姐,在阿尔忒弥斯公爵的领地内,金腰带丢失是非常严重的事情,每个人都只有一条金腰带,我知道您的金腰带并没有丢失,还是完好无损的,主人希望您以后不要再用这件事开玩笑。”
苏糖面无表情的看向威廉,对视上了一双漆黑死寂的黑眼珠,那双眼珠看起来让人脊背发寒,就像是随时能从眼眶里抠出来一样。
他的皮肤很白,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,在黑色燕尾服的映衬下,像是一尊祭奠在灵堂上的纸人。
苏糖盯着威廉看了片刻,冷淡的嘴角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,“我说丢了就是丢了,你的听觉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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