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太后以皇后规制下葬了李宸妃,但王若素总觉得赵祯的身世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,而那一天对刘家,甚至王家都是不利的。自从她嫁给刘遇安后,世人都认为王家与太后的关系更为密切,不管事实如何,王家与皇上的联盟逐渐出现了裂痕,王家从八王府拿到的消息越来越少。一是因为皇上羽翼日益丰满,对八王爷不再依赖,同时又顾忌八王爷与王家的关系,对他日益疏远。二是八王爷夹在皇上与王家之间本就进退维谷,有时干脆关着门闭上眼睛管它是与非,八王府逐渐远离了宫廷纷争。
太后出现在刘府的第二日一大早,王若素便趁刘遇安轮值,去拜访了八王爷与王妃。她陪着二人品茶下棋,抚琴弄词了大半日,直到下午要告辞时,也没说半个与诗书琴画无关的字。临了了,倒是赵元俨开口叫住了要走的她。
赵元俨道:“明明有事想问,为何迟迟不开口?”
王若素诚实道:“月儿的确有事想问,但也不愿干爹左右为难。”
赵元俨冷哼道:“自作聪明。”
王若素笑了笑,给他添了一杯热茶。
“宫里的消息越来越少,”赵元俨叹了口气:“本王老了,皇上也长大了,不会像以前那样需要我。”
王若素道:“退出纷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本王退出纷争容易,你王家可不易,树大招风啊。”
王若素道:“父亲并无野心,您是知道的。”
“你爹无野心,你那丈夫呢?他们都说刘从德有了太后与王家做臂膀,盛气凌人,连宰相大人都要敬畏他三分。”
王若素愣了一瞬:“他更无野心,”顿了顿又说:“况且,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军都指挥使,宰相怎会将他放在眼里?”
“位卑权重啊,”赵元俨再次叹息:“若他真无野心,尽早离开禁军,若他有野心……”
王若素竖起耳朵,却没有听清赵元俨后面的话。见他陷入思考,王若素道:“月儿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回来后,朝廷既不让他回益州,也不让他去兰州,让他这个兰州团练使不明不白地在汴京待了两个多月?又为什么一个多月前,他会忽然到禁军任职?”
“你总是会问关键的地方,”赵元俨瘪着嘴摇摇头:“你如果是个儿子,你爹与我该有多开心。可惜啊,可惜啊~”
王若素在心中翻了个白眼:“这世间哪有什么如果,再说了,如果我是个儿子,你们也不一定会更开心。”
“也罢,也罢,”赵元俨道:“你夫君去禁军任职是太后与皇上博弈的结果,最终皇上顺了太后的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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