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02.

年轻人的身体恢复能力强,半个月之后,白弧已经可以正常活动,但要避免剧烈运动,否则伤口缝线处可能会裂开。被医生郑重提醒后,白弧学着电视里看到的,冲老天亮出中指。

  那么,现在摆在眼前的有两件事,一件事是报那什么训练班,具体报啥班她还没想好,另一件事是上课,躺在医院的最后几天,陆校医来看她了,顺便给她带了教科书,告诉她中考将近,还是要好好复习。随后几天她翻了翻那些书,有些内容她挺感兴趣的,比如历史、地理和语文,有些她就看得云里雾里,比如数学和政治,还有英语。她觉得自己要悲剧了。

  不过想来中考成绩对原身来说并不十分重要,因为白弧记得,进这所重点初中时,原身就是交了建校费进来的,想必原身父母不会介意再花些钱让她去读高中吧!其实不读她也无所谓。

  礼拜一,白弧终于去上课了。

  按照记忆在早上七点赶到教室参加早自习,进教室的时候,里面只有零星几人,或低头看书,或奋笔疾书。没人和白弧打招呼,当然白弧也不在意。她找到原身的座位坐下来,翻了翻课桌里的东西,发现还有不少课本和参考书,她不由得叹口气,这真是大写的悲催。

  中规中矩地跟着上自习,吃早餐,上课,白弧适应下来也觉得还行,原身虽然成绩平平,也还算努力,脑子里小有基础,白弧的记忆力又很好,综合下来,她的成绩说不定还能有不小的提升呢!

  下午,课间休息,白弧解决了生理需求回到座位上,发现周围有些同学在偷偷看着她,有的还忍不住吃吃笑。她狐疑地瞥了一眼旁边不怀好意的男同学,略有迟疑地坐下来,唔,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。

  旁边那男生指指白弧的课桌,白弧打开来看,里面躺着一只灰不溜秋死状凄惨的大老鼠!

  “啊啊啊!”尖利的女声响起来,同时还伴随着恶意的笑声。

  不要误会,尖叫并不是白弧发出来的,只是白弧将死老鼠拎着尾巴提溜起来,把别的女生吓到了。

  发出笑声的那些人发现,白弧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尖叫哭泣,渐渐止住笑,只剩下女生娇滴滴的喊着“快丢出去”的声音。

  白弧面无表情扫视一圈周围的人,开口问:“谁干的?”

  几位男生惊诧地互换眼神,觉得今天的白湖胆子真是肥了。这种把戏也不是第一次在白湖身上玩了,哪次不是把她吓得哭爹喊娘,今天却是怎么回事?

  没有人回答白弧的问题。

  没关系。

  白弧视线一转,盯着一位男同学,说:“我听见,你刚刚笑得可是最大声了。”

  那男生不屑道:“那又怎么样?”

  白弧笑了,笑得意味不明:“看来是很喜欢了,既然这么喜欢,我给你看看更好玩的。”

  伸手抄起某位同学放在桌上的小刀,白弧握住老鼠的尸身,一边用小刀剖开老鼠的肚子,一边动作极快地伸手,使得老鼠的脏器鲜血全都落在那男生的身上。

  腥臭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
  这回教室里不仅仅只有尖叫了,还有此起彼伏的呕吐声,男生愤怒的吼声。

  白弧看着眼前一身脏污的男生,对上他又怒又惊的眼神,将老鼠支离破碎的尸体砸在他胸口,笑眯眯地伸出沾满鲜血的手,一边往男生身上抹一边笑着说:“感谢那位友情提供死老鼠的同学吧!”说完施施然走出教室。

  上课铃正好响起。

  白弧洗了很多次手,虽然恶心的反应并不大,但也挺不愉快的,而且脑子里的常识告诉她,老鼠身上有数不清的细菌病毒寄生虫,很脏。白弧黑着脸,决定去趟医务室。

  从医务室消毒完毕,回到教室,班长告诉白弧,班主任叫她去一趟教师办公室。白弧立刻就去了。

  站在办公室门口,白弧喊了声“报告”,听见有人说“进来”,才举步进入办公室。

  班主任姓曾,是名中年妇女,此时正表情严肃地看着白弧。

  在白弧看来,班主任对白湖是视而不见的态度。也许发生在白湖身上的校园暴力,班主任不是不知道,只是白湖从来没主动告诉过老师,所以她也懒得去管。

  在曾老师看来,如今学生越来越难管,调皮捣蛋的孩子很多都是家里有钱有权的,管得严了说不定还得落个体罚学生的恶名,倒不如撂开手去,只管那些个自己求上进的学生。白湖被欺负的事,她确实知道,但白湖从没向她求助过,她觉得这女生多少有点烂泥扶不上墙,而且那张脸,确实漂亮得令大多数女人嫉妒,即使白湖还只是个少女。

  “今天下午发生的事,有同学向我反映了。虽然他们的做法不对,但是你也不能用那种方法去吓唬同学,影响其他同学学习。”曾老师教条地说教一番,其实也只想走个过场,表示这件事她已经处理过了。她去教室的时候,那些脏污已经被女生催促着男生们处理了,所以曾老师并没有看到现场是多么“血腥”,否则对白湖的印象可能会来个反转。

  “中考就剩两个多月了,以你的成绩要考上重点高中有困难,但也不是不可能的,这段时间把精力放到学习上来,争取最后冲刺一下吧!”曾老师扶了扶眼镜,听见下课铃响起,结束了说教,“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,老师不会害你的。你去吧,调整下情绪,准备下一堂课。”

  白弧从办公室出来,回到教室,同学们看她的眼神有默然的,有奚落的,有看好戏的,有幸灾乐祸的。她觉得略头疼,这人缘是得有多差。

  回到座位上,白弧想了想,趁还没上课,有些话还是早些说了好。白弧的座位在教室的后半部分,周围全是成绩不好,被老师放弃了的学生。她清脆的声音乍然响起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:“某些人听好了,我不管以前是怎么样,但是从今以后,绝对不要来惹我,否则,我会做得比今天更过分。”

  白弧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印象深刻,特别是直面她的那位男生,真的是被恶心到了。可是周围的同学究竟怎么想,就不得而知了。

 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,日子还算清净。在家里保姆虽然跟她没什么交流,但衣食住行照顾得还是到位的,学校里也没同学找她什么麻烦。白弧最大的烦恼就是,仿佛永远做不完的习题,考不完的试。那些文字性强的科目,白弧都当故事看了,多看几遍也能记得七七八八,可那什么数学和英语,实在是难搞。白弧虽然拥有原身的记忆,但自己并不能理解那些概念、定义和语法,更何况原身成绩也不是多好,于是白弧陷入了一种似懂非懂的神奇境界。

  月底大考的时候,白弧的文科类成绩有了质的飞跃,但数学和英语惨不忍睹。最后总分排名虽然还是上升了,可是,两门主科不能及格有什么用啊?

  白弧又被班主任请“喝茶”了。

  这次,曾老师看她的眼神略为复杂。你说吧,这孩子成绩提高了确实是好事,但是这两极分化也太厉害了吧?这样的学生,十几年也不会遇上一个。一开始,曾老师还考虑过白湖是不是作弊了,但是考场是有监控的,录像显示白湖确实是自己考出这样的成绩,也就不好再说什么。不过话说回来,有偏科说明白弧还有进步的空间,从白弧这次的成绩来看,考上重点高中的机会还是很大的,如果再加把劲,白弧能考上重点高中,那么曾老师就会多一笔奖金,呵呵,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,是吧?

  这么一想,曾老师的态度就亲切了几分,眼神温和地看着白弧,夸奖道:“白湖同学,这次月考你的成绩有很大的进步,老师必须得表扬你。”

  白弧闻言先是一愣,然后记忆里的常识告诉她,好像学生有了什么进步,老师确实会或多或少进行表扬,精神上的或是物质上的。白弧不太清楚应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,只好按原身的性格,低低地应一声“嗯”,然后就不说话了。

  曾老师原本也不是想让白湖说什么,她还有话没说完呢!

  “以你这次月考的表现,考上英高还是很有希望的,”英高就是曾老师一直说的重点高中,是市里最好的一所高中,“但是呢,你总分虽然上来了,可数学和英语不能不及格啊,这样总分再高,毕业都成问题,怎么能考上高中呢?”

  白弧垂着头,又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曾老师这回却有点不满了,她这说了半天,白湖却就给嗯了两声,未免有点不尊重人。不过,曾老师还是继续说下去:“这样吧,我先给你把座位调整一下,你上课也能听得更清楚些。数学和英语是主科,是重点科目,一定要抓抓紧,如果有什么学习上的困难,尽管来告诉老师,不擅长的科目不会做的题,可以去问任课老师,千万别放弃了,啊?”

  白弧听了一堆话,有点开小车,想了一秒钟,才低声说了句“谢谢老师”,见班主任挥挥手,说了声“去吧”,就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
Next chapter